
《 我在水边放灯,他在彼岸行走 》
突然想一个人出去走走,于是上个周末,便独自一人来到西塘古镇。那么多江南古镇,大多徒有虚名,盛名之下,其实难负,比如周庄,比如乌镇。而其实相对比较不出名的西塘,反而更有生活的味道,在日渐商业化之下,还保留了些许小镇生活的韵味。
还是找到上次住过的那家客栈,二楼临河的房间有一个小小的阳台,就建在屋顶上,一方茶几,两把藤椅,喝喝茶,晒晒太阳,就可以消磨一个下午,是我喜欢的生活。
小镇并不大,每个角落都走遍也不过两个小时的时间,几乎每户人家都做旅游生意,或开客栈,或开饭馆,或是卖糕点特产。我随便走了走,吃了点便饭,就回房间了,毕竟不是第一次来了,只是感受这里的安静,而并非为了旅游。在阳台上沏了一壶茶,翻翻书,晒着太阳,看着河边行走的游人,心情很平静。
读到一篇文章,其实也说不上多好,可是却被一个细节感动到了。他写到父亲早逝,母亲独自一人抚养他们兄弟二人,无限艰难和心酸。有一次,他们顽劣,母亲让他们在屋角罚站,两人心中很不服气。后来母亲生火做饭的时候,不小心让油锅起了火,母亲呼唤他们帮忙,而他们却赌气,故意不动,母亲慌乱的用水去泼,厨房里一片狼藉。后来,母亲就一动不动的端坐在厨房里,面对着墙壁,一直坐到深夜,好像雕像一般,任他们怎样叫唤也不肯回头。后来,他们听到深夜里,厨房传来母亲压抑的哭声.....两人就在一夜之间,突然长大了。看到这里,突然非常难过,眼睛竟然湿润了。抬起头,却发现对面的石桥上有人用镜头对着我,我站起来看他,他却放下照相机,对我挥手,原来是枫哥。
我请他到我的小阁楼,——你怎么来了?
——听你说来这里,我突然也想来看看。
——其实没什么好看的,我只是想要一个人静一静。
——那我打扰你了吗?
——没有,突然看到你,还挺高兴的。对了,既然到了,为什么不给我电话呢?
——我也没想到这么巧,本来到处转转,还想着是否会碰到你,结果,你就出现在我的镜头里了!
——你不可以这样偷拍人家呀!
——哈哈,也许你已经被别人偷拍了还不知道!你坐在那里看书,样子很安静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(待续)
【2】
我重新泡了一壶茶,放了些干茉莉花,他说,——皓皓五一回来吗?
——他在HK,他说让我过去。
——那我送你过去吧,我正好也想过去一趟。
——不,我不想去。
——为什么?
——不为什么。
——怎么了?吵架了?
——我们不要谈他了。
——那好吧,你在听什么歌?
我把自己的MP3递给他,他听到了那首《 cue the sun 》——这什么歌儿?很好听啊!
——恩,我放在他的手机里,他也很喜欢。
他笑了,——不是说不谈他了吗?
我低下头,没说话,也没有笑。
——我觉得我跟不上他的脚步了,他总在前进,走的太快了。
——为什么这么说呢?
——没什么。
——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,这是他该考虑的问题。
——我不希望是他要考虑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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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慢慢西沉了,暮色开始降临,我站起来说,——我们出去走走吧。
街上的游人比早上的时候多了些,我闻到一股烘烤的香味,倒是突然勾起了我的食欲,去问店家,原来就是烘青豆的味道,是这里的特产,我并不喜欢吃这么干的东西,只好作罢。
小镇的饭馆做菜都很业余,不管是多么有名气的,味道都很一般,只有土鸡汤还好喝。前一桌的客人把一个相机皮套忘在桌上了,又回来找,我们还给他。幸亏不是相机,只是个套子而已,否则可能早就没有了。
吃完了饭,天就全黑了,到租游船的地方,一条船150块钱,可以坐十个人,很多散客都在临时凑人一起租船。我听到有人吆喝着还差两个人,就拉着枫哥加入和他们一起上船了。船在夜色中行走,两岸的灯火投射在水中,一片温暖的红光,朦朦胧胧,别有一种美。同船的人已经等不及的放起了河灯,看着河灯向着船尾漂去,大家都一起高兴起来。
下了船,我们也买了些河灯来放,我各种形状和颜色的河灯都买了一些,蹲在河边的台阶上,一个一个把它们点燃了,放到河里,看着它们慢慢的随水漂去。
枫哥站在一边看着,他大概不屑于做这么孩子气的事情。我放完了,站起来,他问我,
——你许了什么愿?
——没有,我并没有许什么愿。
——怎么?想要保密吗?
——不是的,我已经不相信这些了,刚才我点这些河灯的时候,并没有想什么。
——你似乎还不到看破红尘的年纪吧?
我说,——不是的,就把它当作一件单纯好玩儿的事情来做好了,为什么要赋予那么多的意义呢?很多事情不要那么认真,也许就会快乐一些。
我们看着河灯飘远,一时间都没有说话,他突然说,——既然是为了好玩儿,为何不尽兴呢?我们多放一些好不好?
我拦住他,——放那么多干什么?其实很污染环境,明天清晨的时候,会有人从水里把它们捞起来。承载我们那么多愿望的河灯,其实是这样的下场,最后要被当作垃圾处理掉,是不是很可笑呢?
他笑起来,——我发现你很会扫兴啊,那我偏要放了!
他跑去买了8个花形的河灯,然后用胶带把他们粘在一起,做成一朵莲花的形状。这么多河灯聚在一起,飘在水中很醒目。
我站在水边,看着河里越来越多的河灯飘过,沉默着。
他突然说,——你知道吗?我很久以前就见过你。
我有些吃惊,回过头去看他,——恩?
——那天你在打电话谈家教的事情,一看就是大一的新生,因为只有新生才会热衷这个。
我沉默,努力回想。
——我听到你在问怎么去XXX,本想告诉你,那里很远,你不要去了,不过你那么认真的样子,我就没有打扰你。
我终于说,——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
——恩?
——我去了,没找到地方,又回来了!
——真的吗?
我笑起来,——我开玩笑的,你肯定认错人了,那不是我,我从没做过家教。
——是吗?
——是的,你可以问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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